导读:
华佗是我国古代名医,世称“神医华佗”,史家文人为他赋文立传,民间百姓为其立碑建庙。华佗传说传播时间长,流传范围广,后世影响大,意义深远。华佗,约生于汉冲帝永憙元年(公元 145 年),卒于汉献帝建安十三年(公元 208 年),终年 63 岁。华佗字元化,名旉,沛国谯(今安徽省亳州市)人。华佗四处游医,他的行医足迹遍布安徽、河南、山东、江苏、河北等地。华佗医术高超,擅长外科,发明“麻沸散”而又精于外科手术,后因得罪曹操而被杀。陈寿《三国志》以及范晔《后汉书》中均有华佗的记载,史家纷纷为其立传著说。陈寿曾评价华佗的医术玄妙非常,称:
“华佗之医诊……玄妙之殊巧,非常之绝技。”
并且除了《三国志》等史书外,《搜神记》《博物志》《太平广记》《太平御览》等古代文献中也记载了不少华佗传说。也随着这些文献的沉淀,才塑造出了如今被大众所熟知的神医华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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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佗作为我国古代名医,因其高超医术而被世人铭记,后人以“神医”称之。他喜到各地游医施药,留下了许多治病救人的传说故事,这些传说故事虽跨越千年仍在流传。古代文献中记载了不少华佗传说,就目前接触到的文献资料来看,晋代和南北朝时期史书所记载的华佗事迹,因与华佗生活时代相近,可以说这些文献所载华佗传说具有信史成分。
隋唐至宋代,经济繁荣,社会秩序相对安定,唐代传奇小说的繁荣发展,其中保存了不少华佗传说。宋代平定宇内,广收图籍,官方修书之风盛行,唐代传奇小说盛行之风在宋代得以延续。明清时期的华佗已成为民间信仰的一部分,其职能从治病救人发展到了治病救人保平安,和神佛具备同等功能。
两晋和南北朝时期文献对华佗传说的记录
两晋和南北朝时期是华佗传说被记录保存的第一个阶段,这一阶段所记载的华佗传说数量众多,内容丰富。《三国志》所记述的华佗传说,都是和华佗的医生身份有关,刻画了一个医术高超、救死扶伤、外科圣手的古代神医形象。同样,在史书《后汉书》中也记载了不少华佗传说,但多取自前代文献,内容多有雷同。不同的是,《后汉书》将华佗列入了《方术列传》,可能因为中国古代传统医术和巫术的关系十分密切,医和巫不分家,再加上文献所记载的华佗传说带有浓厚的神奇色彩有关,所以就不难理解范晔将华佗列入《后汉书·方术列传》的原因了。《搜神记》的成书目的就是记载古今神祇灵异人物之事,华佗医术神奇,带有传奇色彩,因此也记述了华佗传说。
历数两晋文献对华佗传说的记录,当首推《三国志》。《三国志》是西晋史学家陈寿所著,书中所载为三国时期魏、蜀、吴的历史。两汉以来特别是汉武帝时期,推崇儒家思想,施行重农抑商限工的政策,“士农工商”阶层逐渐固化。自此,医由“士”被视为“工”,医术被作为“方术”,医生地位下降。“儒家思想重视人文伦理知识而轻视科学技术……重道轻器,具有科学认识价值的知识如医学,则被认为是‘小术’‘方技’。医生作为一种职业也同其他劳动性质的职业一样,受到歧视。”那么在撰写《三国志·华佗传》时,自然不能像撰写帝王本纪、将相传记那样有足够的文本材料作参考,大多数参考材料只能依靠口头采录搜集而得,那么这其中所记述的华佗传说不免带有传奇色彩。《三国志·华佗传》记载:
“(佗)游学徐土,兼通数经……晓养性之术,时人以为年且百岁而貌有壮容。又精方药,其疗疾,合汤不过数种,心解分剂,不复称量,煮熟便饮,语其节度,舍去辄愈……若病结积在内,针药所不能及,当须刳割者,便饮其麻沸散,须臾便如醉死无所知,因破取。病若在肠中,便断肠湔洗,缝腹膏摩,四五日差,不痛。人亦不自寤,一月之间,即平复矣。”
这里先总说华佗喜到各地游医,通晓医经,擅针灸术以及用麻沸散做手术,医术高超,紧接着举出多个具体事例予以旁证。《三国志·华佗传》载:
“甘陵相夫人有娠六月,腹痛不安,佗视脉曰:‘胎已死矣’,使人手摸知所在,在左则男,在右则女。人云:‘在左’,于是为汤下之,果下男形,即愈。”
“李将军妻病甚,呼佗视脉曰:‘伤娠而胎不去。’将军言:‘闻实伤娠,胎已去矣。’佗曰:‘案脉,胎未去也。’将军以为不然。佗舍去,妇稍小差。百余日复动,更呼佗。佗曰:‘此脉故事有胎。前当生两儿,一儿先出,血出甚多,后儿不及生。母不自觉,旁人亦不寤,不复迎,遂不得生。胎死,血脉不复归,必燥着母脊,故使多脊痛。今当与汤,并针一处,此死胎必出。’汤针既加,妇痛急如欲生者。佗曰:‘此死胎久枯,不能自出,宜使人探之。’果得一死男,手足完具,色黑,长可尺所。”
传说的内容相同,都是关于华佗把脉之后判断胎儿早夭腹中的故事。裴松之是南朝著名史学家,他奉命为《三国志》作注,裴注引用的著作多达二百余种。正如他在《上》中所说:
“上搜旧闻,傍摭遗逸……其寿所不载,事宜存录者,则罔不毕取以补其阙。或同说一事而辞有乘杂,或出事本异,疑不能判,并皆抄内以备异闻。”
裴松之在注解《三国志·华佗传》时,引用了《华佗别传》中的几则华佗传说。Ⅰ:
“太祖闻而召佗,佗常在左右。太祖苦头风,每发,心乱目眩,佗针膈,随手而瘥。【佗别传曰:有人病两脚躄不能行,轝诣佗,佗望见云:"己饱针灸服药矣,不复须看脉。"便使解衣,点背数十处,相去或一寸,或五寸,纵邪不相当。言灸此各十壮,灸创愈即行。后灸处夹脊一寸,上下行端直均调,如引绳也。(裴松之注)】”
Ⅱ:
“初,军吏李成苦欬嗽,昼夜不寤,时吐脓血,以问佗……后十八岁,成病竟发,无药可服,以至於死。【佗别传曰:人有在青龙中见山阳太守广陵刘景宗,景宗说中平日数见华佗,其治病手脉之候,其验若神。(裴松之注)】”
Ⅲ:
“阿从佗求可服食益於人者,佗授以漆叶青黏散。漆叶屑一升,青黏屑十四两,以是为率,言久服去三虫,利五藏,轻体,使人头不白。阿从其言,寿百馀岁。漆叶处所而有,青黏生於丰、沛、彭城及朝歌云。【佗别传曰:青黏者,一名地节,一名黄芝,主理五藏,益精气。本出於迷入山者,见仙人服之,以告佗。佗以为佳,辄语阿,阿又秘之。近者人见阿之寿而气力强盛,怪之,遂责阿所服,因醉乱误道之。法一施,人多服者,皆有大验。(裴松之注)】”
从裴松之所引用的《华佗别传》中的内容可以看出,传说Ⅰ和Ⅱ都是叙说华佗诊脉神技的,但尚属平常,而到了传说Ⅲ则有了“仙味”,将一剂方药的来历与神仙结合,除了放大方药的长寿效果,使人更加信服之外,也反映出了当时人们产生了华佗能与神仙接触交流的意识。东晋著名医药学家葛洪所著《肘后备急方》中记录了华佗治疗霍乱唤魂的传说:
“华佗治霍乱,已死,上屋唤魂,又以诸治皆至,而犹不瘥者……”
华佗在治疗霍乱时,若病人病情严重,先为其招魂,再采用其他针灸方法治疗。可以看出,这一时期的“医”尚带有“巫”的性质,巫术与医术的源生、派生关系明显。两晋南北朝时期是记述华佗事迹的第一个阶段,也是华佗传说产生、传播的第一个阶段。《三国志》《后汉书》等正史中保存记录的华佗事迹,由于可供参考的文本资料有限,只能依靠口头资料进行传记编撰,又因为距离华佗生活年代较近,其中有些记载具有信史成分,但有些已经是传说了。
唐宋时期文献对华佗传说的记录
唐宋时期是华佗传说被记录保存的又一阶段。这一阶段保存华佗传说的主要有唐人笔记小说《独异志》,有文言纪实小说总集《太平广记》,有宋代本草大成之作《证类本草》以及岁时节日和地理志著作《岁时广记》《三山记》等。这一时期,文人笔下的华佗形象进一步被神化,所以华佗传说有了非常明显的传奇性。《独异志》是唐人李亢所撰,自序曰:
“记世事之独异也。自开辟以来迄于今世之经籍,耳目可见闻,神仙鬼怪,并所摭录。”
与《搜神记》一样,《独异志》也是专门记述神仙鬼怪奇异之事,此书原本十卷,今已散佚仅剩三卷。今本《独异志》中所载华佗传说仅留下一则,与《搜神记》所载传说相似,内容为:
“魏国有女子极美丽,踰时不嫁,以右膝上常患一疮肿,脓水不绝,遇华佗过其父问之,佗曰使人乘马牵一栗色犬走三十里,归而截犬右足挂之,俄顷一赤蛇从疮而出入犬足中,其疾而愈。”
《搜神记》中是“刀断犬腹……所断之处向疮口,蛇从疮中出”,这里则变成了“截犬右足……蛇从疮而出入犬足中”。看似细小的变动,神奇性却又多了一分——《搜神记》中用狗腹部血腥味引蛇出来,从而治愈疮伤,《独异志》则是蛇从腿上疮口转移到了狗腿上,让人更觉惊奇。
《太平广记》是北宋李昉等人奉宋太宗之命编纂,鲁迅曾在《破》一文评价道:
“我以为《太平广记》的好处有二,一是从六朝到宋初的小说几乎全收在内,倘若大略的研究,即可以不必别买许多书。二是精怪、鬼神、和尚、道士,一类一类的分得很清楚,聚得很多。”
鲁迅对《太平广记》作了很高的评价,认为书的内容全,涵盖广。华佗、张仲景等名医医术神奇,关于他们的传说自然被收录进去。《太平广记·卷二百一十八医一》收录华佗传说三则,前两则与前代文献相似,不予赘述。第三则为:
“又后汉末,有人得心腹瘕病,昼夜切痛,临终敕其子曰:吾气绝后可剖视之。其子不忍违言,剖之得一铜鎗,容数合许。后华佗闻之其病而解之,因出巾箱中药以投,鎗鎗即成酒焉。”
传说讲,汉末时有人心腹疼痛难忍,死前让儿子剖开自己的肚子检查病源,竟在肚子里发现了铜鎗。华佗听闻后,把药剂投放到铜鎗中,铜鎗里变出了酒。与前代文献记载一样,也是怪异之事,充满神奇性。《证类本草》为北宋唐慎微撰,是宋代本草类书集大成之作。书中记载了华佗传授漆叶青黏散方的传说。
“昔华佗入山见仙人所服以告樊阿,服之寿百岁也。彭城樊阿少帅事佗,求服食法,佗授以漆叶青黏散方,云服之去三虫,利五脏,轻身益气,使人头不白,阿从其言,年五百余岁。”
华佗入山见仙人,仙人传授华佗神药剂,服用后可益寿长生。华佗弟子服用后活到五百余岁依然没有白发。《证类本草》虽是本草药学之作,但还是有不少夸大药物作用的地方,这里对华佗的记述,显然已经神化。南宋陈元靓所编撰的《岁时广记》是一部关于古代岁时节日的著作。《岁时广记·卷二十五·采狗胆》载:
“魏志太守河内刘勋女病,左膝疮痒,华佗视以绳系犬后足不得行,断犬腹,取胆向疮口,须臾有虫若蛇从疮中出,长三尺,病愈。食疗云:上伏日采狗胆以酒调服之,明目,去眼中脓水,又主恶疮痂痒,以胆汁敷之。”
该华佗传说内容虽与前代文献相似,但其中却增添了岁时节日方面的民俗,如伏日以狗胆泡酒,可以明目祛疮。华佗传说不但与医术结合,也与民俗结合了起来,这也说明华佗的影响力逐渐加深南宋梁克家所撰《三山志》是一部关于福州及其所辖州县的历史、自然、人文等方面的郡志著作。其中载华佗故事云:
“除日以药剂入绛囊置井中,元旦出之渍酒,东向而饮,自幼至长以为序,可辟瘟疫。盖用华佗与魏武帝方也。”
农历年最后一天制作药酒,新年第一天饮用药酒,可辟瘟疫。本只是单纯的福州地区的人们在新年饮药酒,希望辟瘟疫,与华佗结合之后,显得更加真实可信,也表明华佗的影响力之深。唐宋时期,更多的文人创作参与到了华佗传说的记录之中,受文人创作风格的影响,这一时期记录的华佗传说传奇色彩浓厚,加深了华佗形象的神化,并且有与地方风物、民俗事项结合的趋势,表现出了明显的民俗特色。
明清时期文献对华佗传说的记录
明清以后,更多的地方文人参与了华佗传说的记录保存。这一时期华佗在人们心中的形象等同于神仙,文人笔记中的华佗有神技、有仙术,各地人们纷纷为华佗建庙修祠,并将许多地方风物与华佗联系起来。明清时期,各种文献中记录保存的华佗传说除了摘录前代文献以外,还有少数传说是在这一时期被记录保存的。明人陆应阳撰《广舆记》载:
“(华佗)年百岁若少壮,人以为仙,精歧黄术。若疾在肠胃不能散者,佗饮以药酒割腹涤洗积滞,敷神膏合之立愈。如刮云长臂而去毒,针曹操头而去风是也。”
这则传说是说,华佗年仅百岁,身体就像是壮年,人们都以为华佗事神仙。有神奇医术,精通医药,为关羽刮骨疗毒,为曹操针灸祛风。这则传说不仅把华佗叙说成神仙,明显有着传说的成分,还与关羽、曹操联系起来,证明华佗的医术神奇。这种把华佗视为神仙,拥有仙术的记载还有明人沈懋孝的《长水先生文钞》:
“汉有华佗饮上池之浆,洞见人腑脏,然且授异人术,习为熊鹿虎马象五禽之戏,亦乃度百余龄。由此言之,导引得,理高者仙,次者长寿,术简而神。”
孙一奎的《医旨绪余》载:
“世传华佗神目,置人裸形,于日中洞见其脏腑,是以象图,俾后人准之为论治规范。”
汪瓘《名医类案》:
“华佗治一人病,腹中攻痛十余日,鬓发堕落。佗曰是脾半腐,可刳腹治也。使饮药令卧破腹就视,脾果半腐坏,以刀断之,割去恶肉,以膏敷之即愈。”
这些文献所载传说,都把华佗视为神仙,如洞见人的五脏六腑、有神目,透视人体治病切脾等;华佗医术已演变为仙术,如习五禽戏可成仙长寿。这些传说的幻想性更加突出。再有,明人祁光宗所撰《关中陵墓志·汉华佗墓》载:
“华元化为人医多奇咳,独不为曹操除头风,竟收死狱,今墓在华阴西五里。通志云:‘华阴人,后汉书三国志皆曰沛国谯人。’”
这是一则关于华佗死因的传说,文献中说,华佗虽擅长治奇咳病,但不肯为曹操治疗头风病而被曹操杀死。关于华佗死因的传说有很多,《三国志》的记载为:
“(太祖)病笃重,使佗专视……佗久远家思归,因曰当得家书,方欲暂还耳。到家辞以妻病,数乞期不返,太祖累书呼,又敕郡县发遣,佗恃能厌食事,犹不上道……于是传付许狱考验。”
比较这两种关于华佗死因的说法,能明显看出记述者的立场不同,死因说法就不同,《三国志》褒曹贬华,将华佗描写成为一个恃才傲物之人,而明人所撰的《关中陵墓志》则相反,把华佗塑造成一个视死如归之人,而这种华佗形象恰是大众普遍认同的。无论哪种记载,都带有深刻的时代性,这也说明了传说是人们了解和认识历史的一种重要方式。除了文人所著文献中记录保存的华佗传说以外,这一时期的一些地方志中也记述了华佗庙宇的传说,其中有关于华佗民间信仰的内容。这种民间信仰是人民群众自发形成的,有着自己的一套崇拜观念、行为习惯和仪式制度,带有明显的功利性,都是为了自身的生存利益,这就不难理解各地建造形形色色的庙宇的原因了。明嘉靖方志《湖广图经志书·衡州府志》(今湖南衡阳)载:
“华灵峰,在县南二里,旧志汉华佗筑台其上。修道碎谷,年百岁如少,人以为仙灵,故名。”
方志说,华灵峰在县南二里处,华佗曾在此修筑高台。华佗身体力行,修路碾稻谷,年虽近百岁但身体像青壮年一样好,人们以为华佗是仙人。地方风物传说“由于附会于实际事物而显得像真有其事,另一方面在可信的问题上呈现出复杂的情况”华灵峰是真是存在的,华佗或许登过此山峰,并在此地施医舍药,民众为了纪念他,便将此地代表性风物附会与华佗身上,“许多传说更把极为广泛的社会生活内容依托在某一历史人物……之上,从而产生出虚构的故事”。据清道光《长乐县志》(今广东梅州)载:
“华佗庙在禅定寺,先是邑钟秉勤官江苏盐城尉,县有华佗庙,求药者甚骏。遂奉其神及药签以归,设于其家,求者甚效,后移奉寺旁关帝庙,至今求药者自远而至,香火极盛。”
又有清人汪启淑的《水槽清暇录》记载:
“徐孝子万侯张家庄人,力田养母,暇则操舟为活,母病无力延医。邑中华佗庙,素灵应,祈签得烈马真心丹,详解不得,一夕忽悟……或剖心可疗,乃持刀刃入庙拜祷而剖取心。恍惚神语之曰:‘无伤去前心,有后心归,加天南星与姜饮,母当即愈……’自视创处,不血不痛。”
第一个记载是关于华佗庙的,说的是长乐县有座华佗庙非常灵验,几迁庙址后定在了关帝庙旁,香火依旧。关公信仰在我国民间信仰中占有重要地位,儒释道三家分别将关公尊为武圣人、伽蓝神和翊汉天尊,地位非常之高,将华佗庙迁移到关帝庙旁,足以看出当地人民对华佗的尊崇和信仰。第二个记载讲徐万侯为母求药,以剖心作药引,华佗竟然显灵,赐还徐万侯所剖之心,治好了徐的母亲,徐的伤口完好无损。明清文献记载的华佗传说多与华佗庙、华佗墓以及地方风物有关。
这一时期,如《天中记》《广博物志》《说略》《医史》《读史纠谬》《子史精华》等文献笔记所载华佗传说,如《咽痛吐蛇》《盛怒而愈》《陈登吐虫》《诊脉断胎》等等,皆与前代记述相同,故不赘述。许多地方志都有华佗庙/墓的记载,究其原因可能与游学徐土,“魏时流寓洛阳”的游医经历有关。华佗喜到各地游医,许多文献中的地名和地方志也证明了这一点,华佗在当地行医,留下许多妙手回春的佳话。早在唐宋时期,华佗就已被“神化”,华佗行医所到之处,人们为其修庙建祠,祈求神医华佗保佑。
结语:
一般来说,我国古代华佗传说的产生发展大致分为三个阶段。两晋到南北朝时期,距离华佗生活时代较近,这一时期文献中所载华佗事迹较为可靠,接近于信史。但著作者在创作阶段不免要对特殊人物的特殊事件进行渲染加工,增添些许传奇色彩,例如咽塞而吐蛇的故事明显有幻想成分在里面。唐宋时期,传奇小说、文人笔记的繁荣发展,官方修书之风的盛行等等这些,都为华佗传说的记录、保存和流传提供了有利条件。
传说本是与一定的历史人物和事件相联系的,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历史,其中或多或少还有些信史成分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传说的传奇性特点更加突出,如铜鎗变酒的传说,显然是玄幻虚拟的。明清时期,华佗已被神化成为民间信仰的一部分,各地逐渐出现了华佗庙/祠,华佗传说被附会于地方风物,传说的解释性特征明显,表现出地方化特色。
发布于:天津市